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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铁车厢里的泡面味还没散干净,邻座小孩已经把脸贴在窗上数起了高架桥下的车流。那些小车像火柴盒似的在高速上挪动,红的白的一串串,偶尔有辆亮蓝的跑车钻出来,又很快被货车吞没。我忽然想起自己那辆停在老家楼下的旧车,后备箱里还塞着母亲硬给的腊肉和两棵大白菜。此刻它大概正落着灰,等一个从高铁站转大巴再走两公里的人回去。

编辑次数 238 次 · 浏览 1,024,556 · 最近更新 2026-09-20
关于高铁车厢里的泡面味还没散干净,邻座小孩已经把脸贴在窗上数起了高架桥下的车流。那些小车像火柴盒似的在高速上挪动,红的白的一串串,偶尔有辆亮蓝的跑车钻出来,又很快被货车吞没。我忽然想起自己那辆停在老家楼下的旧车,后备箱里还塞着母亲硬给的腊肉和两棵大白菜。此刻它大概正落着灰,等一个从高铁站转大巴再走两公里的人回去。的最新资讯和深度分析

买第一辆车那年冬天特别冷。二手车市场里全是跺着脚哈气的人,销售指着一辆银色两厢车说这车皮实。我坐进去闻着前任车主留下的烟味,方向盘套磨得发亮,仪表盘上贴着个歪扭的平安符。后来这车陪我搬过三次家,后座放倒能塞下洗衣机,副驾驶坐过刚吵完架的女友,也坐过凌晨三点从医院接回来的父亲。它从没把我扔在路上,只是空调夏天不太凉,冬天又热得慢。

去年帮朋友去接他儿子放学,校门口堵成一片。家长们把车停成三排,有的干脆熄了火看手机。有个开面包车的父亲从后备箱搬出折叠椅,就着路灯看孩子吃烤肠。我忽然觉得车这东西挺奇怪,明明是个铁壳子加四个轮子,却能装下这么多零碎日子。朋友的儿子钻进后座就喊饿,书包拉链上挂着个掉了漆的变形金刚,和当年我侄子挂过的一模一样。

跑长途货运的表哥来家里吃饭,说起他换过的六辆卡车。最旧那辆没有助力转向,他说开一天下来胳膊酸得端不住碗。现在这辆有定速巡航和加热座椅,可他还是习惯每隔两小时就进服务区转一圈。他说车跟人一样,你糊弄它,它早晚把你撂在荒郊野岭。那天他喝了酒,把车钥匙拍在桌上,钥匙扣上拴着个磨得看不清颜色的塑料平安扣。

小区地下车库最近多了几辆绿牌车。充电桩从墙角一排排长出来,夜里能看见指示灯幽幽地亮着。有个开网约车的大姐每天凌晨回来,先在车里坐十分钟才上楼。她说这十分钟属于她自己,座椅放倒听着广播,比回家对着天花板强。她的车后座套着碎花布套,扶手箱里塞着风油精和塑料袋,中控台上摆着女儿捏的黏土小人。

泡面味终于被新上车的人带走了,换成一股冷风灌进来的土腥气。窗外又闪过一片停车场,密密麻麻的车顶积着薄雪。我想起后备箱里那两棵白菜该拿出来晾晾了,不然要烂。腊肉也得挂到阳台上,母亲电话里叮嘱了三遍。高铁开始减速,广播说前方到站。有人站起来取行李,过道里响起拉杆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。

高铁车厢里的泡面味还没散干净,邻座小孩已经把脸贴在窗上数起了高架桥下的车流。那些小车像火柴盒似的在高速上挪动,红的白的一串串,偶尔有辆亮蓝的跑车钻出来,又很快被货车吞没。我忽然想起自己那辆停在老家楼下的旧车,后备箱里还塞着母亲硬给的腊肉和两棵大白菜。此刻它大概正落着灰,等一个从高铁站转大巴再走两公里的人回去。
图:高铁车厢里的泡面味还没散干净,邻座小孩已经把脸贴在窗上数起了高架桥下的车流。那些小车像火柴盒似的在高速上挪动,红的白的一串串,偶尔有辆亮蓝的跑车钻出来,又很快被货车吞没。我忽然想起自己那辆停在老家楼下的旧车,后备箱里还塞着母亲硬给的腊肉和两棵大白菜。此刻它大概正落着灰,等一个从高铁站转大巴再走两公里的人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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